中国共产党第九届中央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简称中共九届二中全会,亦称1970年庐山会议)于1970年8月23日至9月6日在江西庐山举行,是中国共产党党史上的第三次庐山会议。因为这次会议直接涉及到了当时党的接班人林彪和后来发生的九一三事件,因此在中国共产党历史上具有重要地位。由于这次会议直接涉及到林彪事件性质问题,并关系到对党主席毛泽东和副主席林彪矛盾的评价,所以后来各方在叙述事件的时候,存在巨大争议。
这次会议的主要焦点在于二百多个中央委员跟着陈伯达,汪东兴“揪坏人”(张春桥),但是后来对于这次会议和所发生事件的记述,有两个截然不同的角度。毛泽东和后来的中国共产党官方将九届二中全会的焦点认定为林彪发起突然袭击,企图篡夺空缺的“国家主席”职务和陈伯达提出“天才论”;而以参加会议者吴法宪等人则认为九届二中全会矛盾的真正焦点在于陈伯达和几乎全体中央委员向张春桥发起声讨,因此才有毛泽东所说的“大有炸平庐山之势”,而所谓的“中国国家主席存废问题”和“天才论”,仅仅是后来毛泽东为了惩治林彪和陈伯达而寻找的借口。林彪本人也曾经指出:“他们妄想要从我们的自我批评中得到什么东西,这是不可能的,在庐山兴师动众闹了几天,还不就是得到了‘天才论’和设‘国家主席’两个问题。”
前奏
背景
九届二中全会召开的背景是在中共九大的新党章明确规定了林彪接班人地位和国家主席刘少奇死亡后,中共中央为贯彻中共九大精神而召集二中全会讨论修改宪法,以便提交四届人大审议。在九大政治报告起草过程中,陈伯达和张春桥因为争夺起草权而发生了激烈争斗,陈的草案,着重于恢复生产,张的草案,着重于继续革命。最终张春桥的报告草案被毛泽东采用。
废除国家主席职务
1968年的中共八届十二中全会,因劉少奇被罷免黨內外一切職務,國家主席職務空缺。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主席毛泽东在1970年初提出要召开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制定新宪法,于是成立了以康生为首的宪法起草小组。1970年3月,毛澤東在收到周恩來送來的憲法修改草案提要和一封信之後明確與汪東興說,“憲法中不要寫國家主席這一章,我也不當國家主席。”。3月8日晚,汪東興在周恩來主持的政治局會議上傳達了毛澤東的這一指示。政治局一致擁護毛澤東的建議。整個過程中,林彪僅有一次單獨表態,即在1970年4月11日,林彪寫信給毛澤東“一,關於這次‘人大’國家主席的問題,林彪同志仍然建議由毛主席兼任。這樣做對黨內、黨外、國內、國外人民的心理狀態適合。否則,不適合人民的心理狀態。二,關於副主席問題,林彪同志認為可設、可不設,可多設、可少設,關係都不大。三,林彪同志認為,他自己不宜擔任副主席的職務。”周恩來向政治局轉達了林彪的建議,“多數政治局成員同意仍由毛澤東擔任國家主席,周恩來對此也沒有提出異議”。
矛盾爆发
1970年8月13日午前,以康生、江青为首和以陈伯达、吴法宪为首的政治派别就宪法草案涉及毛泽东的内容发生激烈争吵。争吵的主要话题在于是否在国务院一章加入“以毛泽东思想为指导”和是否设立国家主席。在这两个问题上,吴法宪等人坚持写入「毛泽东思想」和「设立国家主席」,但是张春桥却反对吴法宪,并提出“赫鲁晓夫天才地发展马克思主义”的说法影射林彪。张春桥的说法引起了林彪的强烈不满,为此林彪向毛泽东告状。最终经过周恩来调和,小组通过的宪法草案里面基本采用了吴法宪的说法加入了“毛泽东思想是国务院一切工作的指南”。但是这个问题导致了林彪派和江青派的矛盾逐渐激化,并成为九届二中全会上激烈斗争的导火索。毛泽东同意林彪进行批评发言,但告诉林彪不要点名张春桥,并称“张春桥的后台一定是江青,一定是她搞得”,《毛泽东传》等官方史料声称林彪是突然袭击,但亦承认林彪在会议前曾向毛泽东和其他常委表示要讲点意见。
全会第一天,首先由康生作宪法草案报告,然后由林彪发言。林彪讲了一个半小时,主要内容是肯定康生的主张,设立国家主席,并赞扬毛泽东是天才。8月24日上午,根据吴法宪的提议,大会改变了原有的议程,讨论林彪报告。全体中央委员除五位中央常委外,集合由汪东兴主持,听两遍林彪讲话录音。下午分组讨论。全会分六大组,即华北组、东北组、华东组、中南组、西北组、西南组。
分组讨论期间华北组发生了激烈的斗争。陈伯达和汪东兴在华北组提出有人反对毛主席当国家主席,反对毛主席是天才。陈伯达说:“党的八届十一中全会的公报是宣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一个公报,但是竟有人说这些话是一个讽刺。这样的人要否定公报,要否定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吴法宪同志说过一句很好的话,就是有人利用毛主席的谦虚,妄图贬低毛泽东思想。”汪东兴也说:“在关键的时刻,林副主席的态度是正确”,“林副主席特別强调说,在宪法中肯定毛主席的伟大领袖、国家元首、最高统帅的地位,肯定毛泽东思想作为全国人民的指导思想,非常重要,非常重要。这一条是宪法的灵魂,是三十条中最重要的一条。”“有的人不仅不要毛主席当国家主席,连毛泽东思想都不要。用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人民,可以识破这些坏蛋。陈伯达接话:“有的反革命分子听说毛主席不当国家主席,欢喜的跳起来了。”汪东兴的发言立即引起华北组的中央委员响应,讨论会氛围热烈。陈毅说:“我完全赞同林彪同志的意见。天才确实有,我赞成毛主席就是天才,我是坚定不移的相信天才的,谁反对天才我就反对他”
24日当晚华北组会议结束后,会务组将陈伯达和汪东兴的发言稿做了整理,将稿件送给两人审阅修改。深夜12点,简报组向陈伯达要修改后的稿子,陈伯达说还没有改好,让先出简报。汪东兴的讲话稿也没有交还会务组。会务组只综合了华北组代表的发言内容,出了一份简报,历史上叫做华北组二号简报。
24日晚上,受到全会攻击的张春桥和姚文元跑到毛泽东住的处,一人抱住了毛泽东的一条大腿痛哭,泪水浸湿了毛泽东的裤子,毛泽东大怒,否定了天才的说法,将“设国家主席”定性为“反革命纲领”
后续
九届二中全会之后,毛泽东发起了批陈整风运动,该运动的主要目标是陈伯达的天才论。毛泽东说,“由几个人发难,企图欺骗200多个中央委员,有党以来从来没有见过”。尽管这次全会的主要矛盾焦点在于华北组对张春桥的批判,但是毛泽东在会后始终把目标集中在陈伯达的天才论,而绝口不提张春桥遭到批判。但是在私下场合,毛泽东仍然将事情的真相吐露出来。
原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陈永贵回忆说:
会后,对陈伯达的批评逐渐演变到了对中央军委办事组成员的批判。林彪集团的主要成员黄永胜、吴法宪、叶群、李作鹏、邱会作等人逐渐被毛泽东批斗,问题逐渐往林彪身上延伸。毛泽东除了批判黄永胜等人外,还采取了抛石子,掺沙子等做法。召开华北会议、改组北京军区,并在军委安插亲信,毛林关系急剧恶化。从1971年开始,毛泽东公开点名批评林彪。毛泽东批评说:“我一向不赞成自己的老婆当自己工作单位的办公室主任。林彪那里,是叶群当办公室主任。他们四个人(指林彪的“四大金刚”黄永胜、吴法宪、李作鹏、邱会作)向林彪请示问题都要经过她。”在会见斯诺的时候,毛泽东公开说“什么四个伟大,讨嫌”。在8月毛泽东南巡时,更是公开批判林彪,说“这次庐山会议,又是两个司令部的斗争”。还公然表示“林彪同志那个讲话,没有同我商量,也没有给我看。”
在南巡过程中,毛泽东首次提出了林彪想当国家主席问题,并说“有人急于想当国家主席,要分裂党,急于夺权。”这成为后来给林彪定罪的主要理由。 如今的中共官方则指,林彪在毛泽东声明不当国家主席的情况下仍坚持设,是林要当国家主席“夺权”,其后“林彪集团”则筹划出《“五七一工程”纪要》谋杀毛。
九届二中全会对张春桥的批判直接导致了毛林关系恶化成为九一三事件的主要起因,而迄今为止,中国共产党对九届二中全会的记载仍然维持着毛泽东后来的论调,即“有人急于想当国家主席,要分裂党,急于夺权。”
记述和争议
九届二中全会是中国共产党历史上的重大事件,直接关系到了对林彪的历史评价。有史学家认为,对于这个历史事件,现在的中国共产党既不能站在张春桥一边批判林彪和陈伯达向张春桥开火,又不能站在林彪一边反对毛泽东保护张春桥,因此只得回避张春桥问题,并继承了毛泽东的“林彪急于想当国家主席”这样的理由来批判林彪。中共对九届二中全会的记载完全是从设立国家主席的角度进行的,而回避了张春桥的实质问题。例如人民网《在中共九届二中全会上围绕设不设国家主席的一场斗争》。
王年一等人认为,毛泽东当年给林彪陈伯达找到的罪名只有两个:1,天才论,认为毛泽东是天才;2,认为林彪急于当国家主席,篡党夺权。但是第一个罪名从逻辑上也无法成立,实在算不上罪名,因此后来的中共只好采用了第二个罪名。但是指控林彪急于想当国家主席不仅毫无证据,而且理由非常拙劣,是文革的一个冤假错案。
1980年,在审判林彪四人帮集团的时候,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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