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來亞海戰

馬來亞海戰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的一場海上戰役,發生在1941年12月10日英屬馬來亞東部,近彭亨州關丹,英國皇家海軍威爾斯親王號戰艦和反擊號戰鬥巡洋艦被日本帝國海軍的岸基轟炸機使用炸彈及魚雷擊沉。

這場海戰產生了重大影響。英國皇家海軍部署在遠東的兩艘主力艦一同被擊沉,加上兩天前日軍偷襲珍珠港及開始入侵菲律賓,英國和美國在遠東的實力被大幅削弱,而荷蘭在上年已經淪陷,其部署在荷屬東印度的艦隊,實力也無法與日本海軍相比,因此日軍在此戰掃除了歐美艦隊的威脅,日軍完全取得遠東地區的制海權,為攻略馬來西亞、新加坡、菲律賓及印尼迅速獲勝打下基礎。

背景
兩艘軍艦在1941年12月被派到新加坡,作為對日本南進政策的一種威懾。第一海務大臣爵士認為,除非皇家海軍派遣大多數主力艦到新加坡,以實現與估計為9艘日本戰艦之戰力平衡,否則不能充分的防衛新加坡。因為英國當時正在與日本的盟友德國和意大利交战,因此無法接受這建議。不過,首相溫斯頓·丘吉爾對在北大西洋和地中海之局勢改善感到樂觀,分配3艘艦艇(包括1艘航空母艦)到該殖民地防守被視為一個重要的妥協,英國需要保護在馬來亞、婆羅洲和海峽殖民地的殖民領土,免於軸心國的威脅。

丘吉爾“相當的無知”和“過度相信戰艦的威力”,以及“傾向干預海軍事務”,導致他提出了派遣一支艦隊共3艘現代船艦:1艘戰艦(如英王喬治五世級“威爾斯親王號”)和1艘航空母艦(如“可畏號”),會合已經開往印度洋的“反擊號”。他相信這支小艦隊可以作為另一版本的“存在艦隊”以阻嚇日本人的行動,如同當時在北海的德國戰艦“提尔皮茨号”一樣;但是,當時沒有確實的計劃以完成這樣一個任務。 原本英國計劃包括調動新的“光辉级”航空母艦提供空中掩護,不過當時不撓號因在加勒比海擱淺而正進行維修。

雖然丘吉爾的舉動可被視為徒勞和昂貴的,但派遣戰艦前往新加坡確曾是海軍的戰略規劃之一部份,因為新加坡已建立海軍基地。這個部署的規模已經在30年代縮小,原因是德國和意大利對英國在大西洋和地中海的利益構成新的威脅。儘管如此,它仍然假定1支由主力艦編成的艦隊能阻止日本的進攻。另外,丘吉爾錯誤假設美國海軍將同意與日本敵對行動爆發時派遣太平洋艦隊,其中包括8艘戰艦到新加坡;另外考慮的是,如果美國太平洋艦隊留在珍珠港,英國的貢獻將增加美國艦隊的阻嚇效果。澳大利亞和新西蘭政府,已派出了大部分軍隊參加北非戰場,還強調指出新加坡在阻止日本進攻的重要性。澳大利亞致力於歐洲戰爭的努力已在1939年和1940年受到動搖了,以及在日軍進攻珍珠港、香港、達爾文,和科科達小徑後受到嚴重考驗, “不撓號”需要12天在弗吉尼亞州諾福克的乾船塢進行維修工程。“不撓號”只有費瑞的海燕式戰鬥轟炸機和霍克的海颶風戰鬥機,在技術上未能與零式艦上戰鬥機匹敵,但機組人員豐富的飛行訓練及經驗(與他們錯誤的以為有能力與零戰對抗的信心) 是日本人無法相配的,或者;

開始敵對行動
“貝蒂”]]
1941年12月8日清早(當地時間),新加坡受到日本飛機攻擊。“威爾斯親王號”和“反擊號”亦有利用其高射炮參與還擊;沒有飛機被擊落,亦沒有任何船隻受到破壞。日軍在12月8日(當地時間)在馬來亞登陸,英軍地面部隊陷入困境。

在這段時間,記者收到珍珠港遭到了襲擊的消息,8艘美軍戰艦沉沒或失去作戰能力。戰前假定的規劃是美國太平洋艦隊在戰爭爆發時開往新加坡,以增援英軍。但是在珍珠港遭襲後已經不可能。菲利浦斯在先前與美國將軍道格拉斯·麥克阿瑟和海軍上將湯馬士·哈特的討論中表示,他的兩艘主力艦是沒有足夠的力量來對付日軍的。但是,由於日軍進佔馬來亞,菲利浦斯被命令利用他的艦艇實施進攻及召集他的艦隊,在南中國海攔截和摧毀日本南進艦隊。

菲利浦斯上將知道當地的英國皇家空軍單位不能向他的艦艇提供空中掩護,原因是他們只配備了數量有限的過時戰鬥機,而且其機場受到日軍陸上進攻的威脅。(儘管有一個中隊駐紮在三巴旺的澳大利亞皇家空軍之F2A戰鬥機,可提供密切的空中支援;但以F2A低劣的表現來看,其價值令人懷疑)他仍選擇要繼續行動,因為他認為,日機無法離開陸地太遠行動;他還認為,他的船隻相對較難因空襲而受致命破壞,原因出於當時還沒有任何重要艦艇在海上因空襲而被擊沉(當時被飛機擊沉的最大艦隻是一艘重巡洋艦);因此,他的估計“有一半可能是正確的”。此外,與大多數皇家海軍人員一樣,菲利普斯不相信日軍擁有任何優勢。提供日間離岸的空中掩護還有克勞斯頓的,但他計劃的“移動行動”也被否決。

啟程
在接到日本艦隊開往馬來亞的消息後,Z艦隊,包括“威爾斯親王號”、“反擊號”、、、和,在12月8日下午5時20分駛離新加坡。菲利普斯希望在12月10日攻擊宋卡,因為負責的日軍航空中隊尚未到達,如果他早一天離開,他可能可以在沒有日本的空中打擊下達到他的目的。 菲利普斯打算不再攻擊宋卡,而他在下午7時改變航向宋卡的航路,欺騙在黑夜中航行的飛機,然後在下午10時15分向南駛向新加坡,當時他們受到黑夜保護。但這波攻擊只有一枚炸彈一擊中了反擊號的甲板,引起了小火,反擊號的航速在數分鐘內下降至25節(每小時46公里,29英里)。在'B'組機房的指揮下,外側主軸已停止轉動,但在重新啟動外主軸後,海水通過主軸管道的損壞處湧入,海水淹沒了機房,'Y'鍋爐房、中央輔助機械室、'Y'機房、柴油發電機房和數個船尾艙房也遭水淹。

這枚魚雷造成的破壞對威爾斯親王號造成三個嚴重的影響。首先,它造成了艦體11.5度的傾側,。

同樣受到日軍攻擊的反擊號,在日軍機隊的第一波高空轟炸中未有受到損害。然後是隸屬美幌航空隊的8架轟炸機發動第二波攻擊,這波攻擊的日軍攻擊機隊從兩個方向低飛接近,發動魚雷攻擊,反擊號的操艦人員採取規避機動,“精彩”地避開了日軍在這波攻擊中施放的所有魚雷。然而最要命的是反擊號屬於一戰時期完工的艦艇,內部的防水隔艙和隔離設施是舊式設計,當時她的姊妹艦聲望號於改裝後配備防雷裝置,反擊號卻沒有,艦上人員無法制止海水從魚雷造成的破洞湧入艦內,很多艙室迅速被海水淹浸,反擊號損害狀況不久便失控,傾側的速度比同樣受創的威爾斯親王號更快,艦長南特下令棄艦,反擊號在短短6分鐘內嚴重傾斜,在12時23分翻側沉沒,由於傾側和下沉的速度太快,很多人員來不及逃生,造成大量傷亡。

日軍投下的49枚魚雷中共有6枚,可能是8枚命中目標,而日軍在攻擊中只損失了三架飛機(1架是隸屬元山海軍航空隊的內爾魚雷轟炸機,2架是隸屬鹿屋航空隊的一式陸攻),而第4架的是嚴重損壞下在著陸撞毀的。最近的2次調查指出只有4枚魚雷擊中“威爾斯親王號”,2枚被確定及另2枚可能命中“反擊號”。探險家俱樂部“74工作”的水下調查在2007年6月11日完成(見外部連結部分)。在空中掩護Z艦隊的是4架F2A戰鬥機

行動之後
驅逐艦“伊萊克特拉號”和“吸血鬼號”前往搜救“反擊號”的倖存者,而“快遞號”救出“威爾斯親王號”的倖存者。840名水手死亡,其中513人來自“反擊號”,而327人來自“威爾斯親王號”。他們獲救後,“反擊號”的一些倖存者加入“伊萊克特拉號”的運作,令“伊萊克特拉號”的船員可以有更多人手拯救更多的倖存者。主要是「反擊號」的炮手操作X和Y組的炮塔,及“反擊號”的牙醫則協助“伊萊克特拉號”的醫護組治療傷兵。共有近1,000個“反擊號”的倖存者獲救,其中有571人由“伊萊克特拉號”救出。而“吸血鬼號”從“反擊號”救出9名軍官、213水兵和1名平民戰地記者,及在“威爾斯親王號”救出2名水手。

菲利普斯上將和指揮“威爾斯親王號”的海軍上校都在該戰役中陣亡(他們兩人都拒絕離艦,菲利普斯上將還在艦橋上,脫帽致意與離艦水兵道別)。而“反擊號”的指揮官威廉·G·南特海軍上校則被“吸血鬼號”救走。“威爾斯親王號”上最高級的倖存者是斯基普威思中尉,是該艦的海軍中尉,他是被“快遞號”救走的。

倫敦公報獲得來自維戈斯中尉的報告:

第二天,鹿屋航空隊第三中隊長壹岐春記(Haruki Iki)中尉飛抵戰鬥現場。他放了2個鮮花花圈入海。一個是為他死在英軍機槍下之同袍,而另一個則是給予在該戰役中死亡的英國水兵。這是因為他們英勇地保衛艦艇而獲得在他中隊的所有飛行員之欽佩。

在倖存者回去新加坡的路上與,“快遞號”通過要塞和4艘美軍驅逐艦領頭向北。“快遞號”標誌著行動已經結束,但艦隊還是搜查該地區試圖發現更多的倖存者,不過並沒有任何發現。在搜索完成後返回新加坡途中,“埃德薩爾號”的船員登上一艘當天早上被Z艦隊看見的漁船。該漁船被確定為“松風傅丸”(),船員則被送往新加坡拘留。

當時日軍還有一個航空編隊正在準備出擊以攻擊Z艦隊,因為他們並未收到戰況發展的消息。不過在他們出擊前,因收到帆足正音的偵察機回報英軍2艘艦隻沉沒,而取消了出擊。

沉沒的影響
戰役發生後第二天早晨,首相丘吉爾在他的床邊收到一個來自第一海務大臣爵士的電話。

{{cquote|龐德:首相,我必須報告,「威爾斯親王號」和「反擊號」都已被日本人擊沉,我們認為是由飛機襲擊造成。湯馬士·菲利普斯已被淹死。
丘吉爾:你確定這是否正確?
龐德:毫無疑問。
丘吉爾掛斷電話。

這兩艘艦艇是第一批在積極防衛下被純空中力量擊沉主力艦。這一事件表明即使是最先進的水面艦艇在面對空中攻擊時,還是極為脆弱,以及驅使空中掩護艦隻航行以防止同類事件。元山海軍航空隊在1942年初曾試圖以魚雷攻擊列星頓號航空母艦,但他們在航空母艦上空被空中巡邏的戰鬥機和高射炮攻擊下失去了17架飛機。

後續情況
起來的艦鐘]]
豎立的反擊號與威爾斯親王號犧牲者紀念碑]]
作戰中沉沒的2艘英國軍艦的殘骸在戰後被發現,反擊號在水下,而威爾斯親王號在。兩者都是接近上下顛倒的狀態。它們的螺旋槳軸被繫上浮標,而皇家海軍的旗幟附在這些浮標的繩上而且經常被潛水員更換。英國皇家海軍認為,沉船是英國官方財產,也是陣亡軍人的墳墓,不得打撈或騷擾。因為擔心有未經授權的潛水員將艦山的物品盜走,由皇家海軍授權的潛水隊在2002年將從威爾斯親王號上的艦鐘打撈出水,該鐘在利物浦的默西塞德海事博物館展出。

兩艦殘骸遭到非法打撈
2018年8月18日英國媒體報導,作爲超過800名陣亡軍人安息之所的威爾斯親王號及反擊號沉船,遭到中國海盜非法打撈及破壞。報導稱最少有12艘中國打撈船在印尼及馬來西亞海域活動,有部分船故意關掉應答器逃避追蹤,這些打撈船先使用重達50噸、呈斧頭狀的船錨,壓碎沉沒軍艦的艦體,再使用起重機將被壓碎的船艦殘骸吊出海面,這些殘骸會被運到印尼切割成小碎片,然後運往中國的鋼鐵廠,再流入鋼鐵市場。早於2014年便有中國打撈船因爲打撈撈威爾斯親王號及反擊號的殘骸而被扣查,英國國防大臣韋廉信譴責盜取軍艦殘骸的行爲,英國國防部正與馬來西亞和印尼當局合作阻止這類非法活動,然而威爾斯親王號及反擊號當時已有一半的艦身被撈走。该轮船曾在印尼合法打捞荷兰的二战沉舰,并在2月更换注册名后向马来西亚政府申请打捞一艘在关丹海域沉没的中国船只,却暗中转去探勘在二戰沉没的英国战舰。在5月时,柔佛丹戎彭利哥的一个废料场被發現接收了一批包括战舰大炮及炮彈等二戰軍艦残骸,引起马来西亚国家遗产局关注。于是,马来西亚海事执法机构的巡邏船在该海域截查一艘可疑的中国籍打撈船,發現船上還有其他非法打撈得來的二戰軍艦殘骸,馬來西亞官員稱檢獲的殘骸很大機會來自威爾斯親王號及反擊號。当局相信该船和东南亚海域近来九成的二战沉舰遗迹掠窃有关,包括了新加坡、越南及柬埔寨的海域的遗迹窃案。

參考資料
附錄
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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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ichard Hough, The Hunting of Force Z: the brief, controversial life of the modern battleship and its tragic close with the destruction of the "Prince of Wales" and "Repulse".
  • Martin Middlebrook and Patrick Mahoney, Battleship: The Sinking of the Prince of Wales and the Repulse. New York: Charles Scribner's Sons, 1979. Contains details of the attack and damage sustained, and tables of survivors and losses.
  • Samuel Eliot Morison, History of United States Naval Operations in World War II, Volume III, "The Rising Sun in the Pacific".
  • Horodyski, Joseph M. “British Gamble In Asian Waters.” Military Heritage. December 2001. Volume 3, No. 3: 68-77 (sinking of the British battleship Prince of Wales and battlecruiser Repulse by Japanese on 10 December 1941 upon U.S. entry into World War Two).
  • Jack Greene, War at Sea, Pearl Harbor to Midway, 1988. (The Malayan Campaign). Combined Books. ISBN 0-8317-1257-0.
  • V. E. Tarrant, King George V class Battleships, Arms and Armour Press, 1991, ISBN 1-85409-524-2
  • Alan Matthews, Sailors' Tales: Life Onboard HMS Repulse During World War Two ISBN 0-9531217-0-4
  • Survey report compiled after Expedition 'Job 74', May 2007
  • Stephen, Martin. Sea Battles in Close-up, p.99-114. Shepperton, Surrey: Ian Allan, 1988.

外部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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