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孫

烏孫是一個西漢時由烏孫人在西域建立的游牧民族國家,位於現今吉爾吉斯斯坦、中國新疆和哈薩克斯坦的交界處,巴爾喀什湖東南、伊犁河流域,立國君主是獵驕靡。

烏孫國首領稱為“昆莫”或“昆彌”。西漢文帝時,被匈奴擊潰的月氏攻擊烏孫的牧地,烏孫族大敗,昆莫難兜靡被殺害。匈奴冒頓單于收留烏孫餘部,孫兒軍臣單于約於前161年指派獵驕靡率領烏孫遠征伊犁河、楚河流域的大月氏,烏孫軍大獲全勝,隨後獵驕靡在那裡建立了一個國家,以族名“烏孫”為国名。匈奴通過烏孫間接控制了從伊犁河流域西抵伊朗高原的交通線。雖然軍臣單于死後,烏孫國便「不肯復事匈奴」。烏孫國曾經是西域最強大的國家。中國新疆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的學者推斷在先秦时期烏孫自號「昆」,是一個古老的西戎部落,春秋戰國時代與月氏遊牧於河西走廊。

歷史
西漢以前
烏孫這個部落不是西遷伊犁河流域才建立自己的國家,《史記·大宛列傳第六十三》:「臣(張騫)居匈奴中,聞烏孫王號昆莫,昆莫之父,匈奴西邊小國也。」,《漢書·張騫李廣利傳》:「天子數問騫大夏之屬。騫既失侯,因曰:『臣居匈奴中,聞烏孫王號昆莫。昆莫父難兜靡本與大月氏俱在祁連、焞煌間,小國也。』」,反映烏孫族早在西漢以前已在河西走廊建國。《烏孫研究》提及雖然大多學者相信漢書所載月氏殺害烏孫昆莫難兜靡,但是有關事件有可疑之處,有需要進行深入的論證。

傳說難兜靡被殺時,獵驕靡還在襁褓中,被遺棄荒野。烏鴉找肉餵養獵驕靡,狼又為他哺乳。匈奴冒頓單于感到奇怪,認為獵驕靡是神,於是決定養育他。難兜靡之子獵驕靡長大後「自請單于報父怨」,並得到匈奴單于的幫助,趕走伊犁河流域的月氏,約在西漢文帝後元三年至後元四年(前161年-前160年)他認為復仇這個原因可能是子虛烏有,只是《漢書》作者為了加強戲劇效果而添加的情節。再者,烏孫族內本來就包含塞人(塞迦)及月氏。烏孫西遷伊犁河下游後,相信獵驕靡得知匈奴單于佔用族人原本在河西走廊的牧地,並且設王分治,以自己的族名「昆」命名為「昆邪王」(史書又稱「渾邪王」)。匈奴單于的做法觸犯「昆」的名諱,於是不用昆命名改用「烏孫」為部族的名稱。他說正如另一位日本漢學家加藤繁指出,《史記》並沒有記載烏孫曾經在河西走廊居住過,《漢書》則有記載,卻只不過是《漢書》的編者誤解《史記·大宛列傳》的內容而導致。加藤繁稱倘若《史記》和《漢書》的內容自相矛盾,應該以前者為準。松田壽男指杜佑的《通典·州郡典》載:「庭州(金滿縣,今烏魯木齊以東,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薩爾縣)在流沙之西北,前漢烏孫之舊壤,後漢車師後王之地,歷代為胡虜所居」,《舊唐書·地理志》:「流沙州北(應為西北),前漢烏孫舊地,方五千里。後漢車師後王庭。胡故庭有五城,俗號『五城之城』」。松田壽男又指出《舊唐書》所介紹的五城即別失八里(庭州),因此烏孫原居地的範圍似乎卻不限於吉木薩爾縣,可能包括吉木薩爾縣至烏魯木齊的所有綠洲,也就是博格達山北麓。

與漢建交
西漢武帝建元四年(前139年),張騫出使西域的大月氏,打算與大月氏人结盟夾擊匈奴,可是無功而回。隨後漢武帝展開反擊匈奴的戰爭,在武帝元光二年(前133年)發起馬邑之戰。在佔領河南後,又發動河西之戰,漢軍節節勝利,至武帝元狩四年(前119年)終於出現「而金城(蘭州)、河西西並南山至鹽澤(今羅布泊)空無匈奴」。同年,張騫認為聯合烏孫國強大,能切斷匈奴右臂,向漢武帝建議拉攏烏孫國,「可厚賂招,令東居故地,妻以公主,與為昆弟,以制匈奴」。三年後張騫奉漢武帝之命向烏孫建議返回敦煌祁連間故地,以便與漢朝共同對抗匈奴。

當時烏孫國國家分裂。太子蚤已逝,烏孫昆莫獵驕靡答應他以其子岑陬(封號,名叫軍須靡)為太子的請求,引起太子弟弟大祿不滿。大祿握有兵權,計劃起兵殺害軍須靡。獵驕靡為保護軍須靡,便給他萬餘騎兵到別處自立。獵驕靡自己另掌萬餘騎兵自保,未能直接控制全國所有兵力。他接見張騫,可是沒有答應張騫的與漢結盟的請求。獵驕靡認為「年老國分,不能專制」,而且大臣不了解漢的國勢,又畏懼匈奴,烏孫不可能遷回故地。

獵驕靡派數十名使節隨張騫,使節見識到西漢國勢強盛,促使烏孫國考慮與漢結盟。匈奴單于獲知烏孫與漢朝建立了聯繫,企圖攻打烏孫國。獵驕靡瞭解西漢當時正積極與西域各國建交,便請與漢朝聯姻,結為昆弟,尋求支援。於是漢武帝在元封三年(前108年),以宗室劉建之女細君公主下嫁獵驕靡。匈奴得知烏孫與西漢聯姻以後,亦遣派一名本族女子與獵驕靡成婚,獵驕靡立她為左夫人。獵驕靡同時與漢及匈奴聯姻,代表他只是跟漢建立外交關係,尚未決定與匈奴決裂。自此以後,匈奴由盛轉衰,逐漸退出西域,烏孫成為西域最強大的國家。

西漢宣帝(前60年)神爵二年,翁歸靡死,元貴靡未能順利繼承昆莫之位,烏孫貴族擁立了擁有匈奴血統的泥靡(軍須靡之子,《漢書》中稱狂王),西漢朝廷不滿。西漢與烏孫的聯姻中止。

大昆彌元貴靡死後,子星靡繼位,懦弱無能,讓西漢能夠進一步控制烏孫。西漢竭盡全力扶持星靡,先遣馮嫽率領百人前往烏孫鎮撫星靡,又接納都護韓宣的建議,賜烏孫高官大吏、大祿、大監金印紫綬,以輔助星靡。之後都護韓宣提出罷黜星靡,元帝沒有同意。

大、小昆彌之間矛盾不斷,《漢書·西域傳》記載,為調解矛盾,「漢用憂勞,且無寧歲」。西漢成帝鴻嘉末(前18或前17年),末振將成為小昆彌,當時大昆彌雌栗靡很有威信,末振將擔心自己地位不保,派人刺殺雌栗靡。漢扶立雌栗靡的叔父伊秩靡為大昆彌,末振將被伊秩靡的部下所殺後,漢馬上派兵殺死末振將太子番丘。末振將之弟卑爰疐率領八萬人投靠康居,經常發兵攻打烏孫,企圖吞併大、小昆彌的部眾。最後被都護孫建領兵襲殺。

衰亡
東漢以後,有關烏孫的史料相當缺少。

烏孫國國勢久衰,先後遭到鮮卑首領檀石槐於147年-約167年間及拓跋首領鬱律於318年等多次重創。烏孫可能並未因此南遷蔥嶺(帕米爾高原),而是避居天山山中。

魏晉南北朝初年,原小昆彌境内出現了一个新的國家──悦般,西邊大昆彌所统治的地方則仍為烏孫國。及至北魏一統北方,烏孫都有向中原政權進貢。北魏太武帝拓跋燾在位其間,北方逐漸統一,北魏國勢日益強盛。拓跋燾希望挑戰柔然,經營西域。拓跋燾曾經在太延三年(437年),派遣董琬、高明等出使西域,途經烏孫,受到烏孫王的禮待。

早在太延三年(437年)之前,蒙古高原的柔然曾經數次攻打烏孫國。柔然可能曾經與悦般聯手,夾擊烏孫,烏孫被迫西遷天山山中,時間可能是柔然君主社侖〔402年-410年〕或後來的斛律(410年-414年)在位其間,大多數學者同意這個說法。烏孫國在東漢時「東與匈奴接」,《新疆圖志·建置志》說綏來(瑪納斯)「漢為烏訾離與烏孫東境」。

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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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孫國南面和天山以南的塔里木盆地諸國相接。焉耆、經龜茲(庫車)、姑墨(阿克蘇)、溫宿(烏什)以北的天山山區都屬烏孫國和特克斯河流域都是烏孫國的勢力範圍。《西域圖志》指出「塔爾巴噶爾(即塔爾巴哈臺山(),阿爾泰山南,塔城北),當屬漢匈奴、烏孫交界處」。母親為匈奴人的烏孫國貴族烏就屠在內亂時,「曾與諸翕侯俱去,居北山中,揚言母家匈奴兵來」。北山即()。烏孫國的主體位於納林河、特克斯河和裕勒都斯河三河流域。烏孫國的勢力應該未曾達至伊塞克湖以西、楚河流域以及伊犁河上游。

天山北麓與准噶爾盆地南面之間,有一條橫貫東西的絲綢之路分支,穿越烏孫、康居。不過,漢代匈奴控制天山以北地區,路途艱險,商旅尤其是漢人很少採用。魏晉南北朝才漸漸多漢人使用。

人口地理
烏孫國是一個漢代西域大國,《漢書·西域傳》載:「烏孫國,大昆彌治赤谷城,去長安八千九百里。戶十二萬,口六十三萬,勝兵十八萬八千八百人……最為疆國。」。近代研究亦認同《漢書·西域傳》所載,並指出盛期時的烏孫國不論戶口、人口或兵力,遠超過其他隸屬西域都護府的西域諸國例如若羌、鄯善、疏勒、莎車、于闐、龜茲等的總和。學者估計在漢平帝登位初年,大概40%的烏孫族,約25.2萬人在現今新疆游牧。大部份學者偏向認為烏孫屬於亞利安人種,有中國考古學家相信烏孫兼有兩者特徵,認為烏孫偏向亞利安人種,可是並未有肯定的結論。最早说烏孙外表的是焦氏易林,说他们“乌孙氏女,深目黑丑”,深目高鼻,肤色甚黑(可能是印度人種型)。颜師古在《汉书》注释说他们其型最醜,红鬚青眼,有白人特征(可能是塞爾特人种型)。

早在19世紀下半期,俄國學者就開始了對烏孫的研究,有學者認為烏孫是操突厥語的民族。美國學者麥高文(W. M. Mcgovern)都認為烏孫是高加索人種,並且操伊朗語。加拿大漢學家蒲立本指出大月氏應該屬於吐火羅語族,而烏孫與大月氏同樣地設立翕侯頭銜,因此烏孫與吐火羅語族可能有所連繫。日本學者羽田亨在《西域文化史》則指出烏孫操突厥語,可是不能據此就認定他們屬於突厥人種(蒙古人種)。中國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的中外關係史研究室主任余太山贊成烏孫屬於歐羅巴人。希羅多德所著的《歷史》載有,即是波斯文獻中的塞迦(塞人),是部落盟主。Asii可能是《左傳》中的允姓之戎,而烏孫可能是允姓的異譯。他推斷部分Asii很可能在前177/前176年被大月氏人從伊犁河流域迫遷至河西地區,即是漢史中的烏孫。

中國著名人類學家韓康信根據接近300個前1800年-300年出土自新疆古墓人頭骨,當地古民族的族源是多樣的。西方人種自西與及蒙古人種自東遷入新疆,以前者的遷徙比較大規模和密集。約前十世紀已經有西方人種遷至新疆,蒙古人種最早要在秦漢時期才遷入新疆。他指出從烏孫頭骨的分析結果來看,烏孫的人種成分也是複雜的,例如前蘇聯考古學家伊斯馬戈洛夫根據七河地區(巴爾喀什湖東南)出土的61個烏孫頭骨,指出當中53個歐洲人種頭骨中就有四種不同類型。形成烏孫人類學類型的基礎是歐洲人種,烏孫的體質形態上保存着原始歐洲人種()古歐洲人類型的特點,主要是安德洛諾沃型()。前蘇聯及中國考古結果顯示,烏孫以歐洲人種特徵佔優勢,但具有少量蒙古人種的特徵。

從中亞地區出土的古人類學材料證明,各地方的烏孫是體質上比較一致的種族。60多年後,中國進入隋朝,隋煬帝準備經營西域,令大臣裴矩向西域商人調查西域諸國情況,寫成《西域圖記》三卷, 《隋書》卷八十三《西域傳》根據《西域圖記》寫成,其中不見烏孫國。專家推斷蔥嶺烏孫部眾不多,很快被塞人(塞迦)所同化,逐漸融入蔥嶺及以南的各民族中。有俄羅斯學者認為烏孫和鄰近部族在五世紀中葉臣屬了嚈噠人。

根據俄羅斯人的意見,突厥阿史那氏的土門、室點密可汗來自烏孫的咄陸部。烏孫的獵驕麛與阿史那始祖也有被狼所救的傳說,烏孫的咄陸部與突厥也有為陣亡將士立石的習慣。俄羅斯人阿里斯托夫說他們是唐代西突厥的弩失畢部。最后一次提到烏孫是遼代烏孫国王府。哈薩克族內有名叫「烏孫」的部落,史料和出土文物證明了烏孫與同哈薩克族族源有關的諸多部族,如塞人、匈奴、月氏、康居等,曾經進行長期的文化交流,因此「烏孫是哈薩克族的族源、。烏孫不僅是哈薩克族大玉兹的核心部落,而且也與哈薩克族中帳中的阿巴克克烈、克宰和穆潤及小帳中的一些部落有著血源關係。此外,有中國學者認為烏孫是除康居、奄蔡外一個哈薩克族的主要族源,哈薩克更是烏孫的對音。大帳的一些部族如杜格拉特、阿勒班、札剌亦兒、素宛也與烏孫有關。哈薩克族的主要族源是乌孙奄蔡、南北朝的曷薩、隋唐的突厥可薩。日本學者說柯爾克孜族與哈薩克族也是烏孫後人。

氣候
鄰近的景色,最能代表「多雨,寒。山多松樠」的特質。]]
《漢書·西域傳》記「多雨,寒。山多松樠。」烏孫氣候與位於今天西天山山脈之間的昭蘇盆地相近,深處年雨量可以超過1000毫米,無霜期短約100天。

《漢書·西域傳》記「烏孫國,大昆彌治赤谷城,去長安八千九百里……相大祿,左右大將二人,侯三人,大將、都尉各一人,大監二人,大吏一人,舍中大吏二人,騎君一人。」烏孫國氏族血緣組織與其軍事、行政組織通常混融為一。昆莫(昆彌)是烏孫的最高統治者,其下為相、大祿,而後次第設有大將、侯至騎君諸等官職。他們多為王族後裔或親族。開國君主獵驕靡為昆莫,以長子為太子,而次子即為“大祿”。

  • 昆莫(昆彌、昆靡):烏孫之王。三個稱謂都是一樣,「莫」與「彌」可以互換,「彌」與「靡」是同音字。「昆」、「莫」、「彌」、「靡」是烏孫語音,在古突厥語或今天的維吾爾及哈薩克社會中,「昆莫」、「昆彌」及「昆靡」可以解釋為「天子」,「靡」是「昆靡」的簡稱,烏孫統治者借天神之說駕馭臣民,所有烏孫統治者名字之後都有「靡」一字。昆靡擁有強而有力的權威與及享有甚高的尊嚴,掌握全國的政治、軍事及經濟文化之權。昆莫有一千個太陽的意思。
  • 相大祿:據章太炎考證,「相」是中原的丞相,「大祿」是「相」的烏孫語音,並稱「相大祿」。相大祿位高權重,不但掌管行政,而且有兵權,職權相當於秦代的丞相及太尉。
  • 左、右大將:與匈奴相同,以左為尊,左大將在右大將之上。烏孫左、右大將相當於匈奴左、右賢王以下的左、右蠡王,左、右大將均由王族成員擔任,握有一定數量的軍隊。
  • 侯:又名翕侯,全國共三人,是地方的軍政長官。烏孫翕侯與大月氏翕侯同樣是部落首領,不過前者的實力比後者弱小,沒有割據一方。
  • 左、右都尉:與秦的衛尉相似,《漢書·百官公卿表》:「衛尉,秦官,掌宮門衛屯兵」。
  • 大監:烏孫設大監二人,職權應該與秦的御史大夫相似,掌管律法。
  • 大吏:共一人,管理官員事務。
  • 舍中大吏:大吏的屬官。
  • 騎君:職權不明
  • 譯長:掌管翻譯事務

社會制度
氏族制
烏孫也實行氏族-{制}-。昆莫以至翕侯都擁有自己的地域、民眾,是氏族社會的痕跡。財產繼承與烏孫家庭分居制密不可分。分居制下,當烏孫男子成年後,父親會分一部份財產給他自立門戶。父親的財產通常屬於最後一位與自己同住的兒子,通常是幼子。

一般而言,被繼承者生前的家庭身份、官職及妻妾(後母)會由長子繼承。不過,長子繼承-{制}-並不是唯一繼承-{制度}-,「子以母貴」是可能的。此外,未成年的兒子沒有繼承權,因此當被繼承者的兒子尚未成年,繼承權將屬於被繼承者的兄弟。如果繼承者因種種原因未能繼承,繼承權將由未能繼承者的兄弟獲得,甚少行長孫繼承-{制}-。

收繼婚
烏孫跟匈奴一樣,實行轉房制度,是原始部落群婚制的遺存,群婚制沒有配偶的觀念,婦女屬於整個部落的男子,游牧於伊犁河、楚河流淢,包括特克斯河和裕勒都斯河流域在內。

烏孫國的地理環境相當適合畜牧業,因此畜牧業發達。伊犁草原地勢平坦,有肥沃的黑鈣土及栗鈣土,植被相當茂盛,是優良的草場。除馬以外,牧畜有羊、牛、驢、駱駝、犬等,以羊居多。

前蘇聯學者在五十年代期間在伊犁河右岸研究多個烏孫墓地,相信烏孫社會有逐漸由游牧轉向農耕定居的趨勢。

近年哈薩克學者和美國學者曾經合作,在位於哈薩克斯坦阿拉木圖州塔爾加爾西北12公里Tuzusai的一個塞克(塞迦)/烏孫時期的居住遺址進行考古調查(Kazakh-American Talgar Project,1994年-1996年)。游牧民族的經濟生活不一定不平衡,未必要倚靠實行農業經濟的民族提供農產品才能夠生活。Tuzusai位於Talgar River的沖積扇,烏孫聚居時期(約前300年-200年)氣候溫和,表土肥力高,非常適合種植穀類植物。

當時當地的年雨量比現在高,考古人員發現來自稻殼的矽,烏孫很可能曾經種植稻米。Tuzusai鄰近费尔干纳盆地,貴霜人曾經在盆地建立完善的灌溉系統種植稻米及其他農作物。烏孫和月氏有過接觸,烏孫可從貴霜人得到稻米的種子。

手工業
烏孫國國內手工業有一定規模,可以進行鑄冶、製陶和毛紡織等。學者相信西漢的科技被傳入烏孫,並改善了當地的工藝水平。《漢書·西域傳第六十六上》載:「休循國,王治鳥飛谷,在蔥嶺西……民俗衣服類烏孫,因畜隨水草,本故塞種也」,「捐毒國,王治衍敦谷……南與蔥嶺屬,無人民。西上蔥嶺,則休循也……北與烏孫接。衣服類烏孫,隨水草,依蔥嶺,本塞種也」。休循國及捐毒國本來是塞人居住的地方,烏孫部落遷入後融合了他們,塞人改穿烏孫服飾。尉頭國立國前後情況與休循國和捐毒國相同。無雷國的原居民「衣服類烏孫,俗與子合同」,不是塞人,同樣地很快被烏孫部落融和了。

莎車與烏孫的關係很密切,莎車王經常和烏孫昆莫會面。西漢宣帝時年老的莎車王無子,因為寵愛烏孫昆莫翁歸靡與解憂公主幼子萬年,所以遺命立他為繼承人。兩國特殊的關係,莎車國國內一定有烏孫移民,帶入烏孫文化。

烏孫國昆彌年表
世系图
參考資料

  • 《史記·大宛列傳》
  • 《漢書·匈奴傳》
  • 《漢書·西域傳》
  • 《魏書·西域傳》
  • 《資治通鑒·漢紀十二》
  • 《資治通鑑·宋紀四》
  • 《烏孫研究》,王明哲、王炳華著,新疆人民出版社,全國統一書號 11098-43
  • 《塞種史研究》,余太山著,王生平、范明禮編,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ISBN 978-7-5004-0996-0
  • 《新疆民族史研究》,佐口透著,章瑩譯,新疆人民出版社,ISBN 978-7-228-02815-3
  • 《西域通史》,余太山等著,余太山主編,中州古籍出版社,ISBN 978-7-5348-1266-8
  • 《絲路文化·草原卷》,劉迎勝著,浙江人民出版社,ISBN 978-7-213-01302-7
  • 《中亞五國史綱》,馬大正、馮錫時主編,新疆人民出版社,ISBN 978-7-228-05163-2
  • 《中亞古國史》,W·M·麥高文著,章巽譯,中華書局,ISBN 978-7-101-04229-0
  • 《中亞文明史》,v.2,A·H·丹尼,V·M·馬松主編,芮傳明譯,余太山審訂,中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聯合國教科文組織,ISBN 978-7-5001-0839-9
  • 《丝绸之路与西域经济-十二世纪前新疆开发史稿》,殷晴著,中华书局,ISBN 978-7-101-05939-7

學術論文

  • 洪濤,關於烏孫研究的幾個問題,中央人民大學學報,1994年2期,22-26,94頁
  • 洪濤,烏孫國官制考,西域研究,1997年3期,70-72頁
  • 贾合甫·米爾扎汗,烏孫與哈薩克族的源流關係,西域研究,2006年2期,99-102頁
  • 廖楊,烏孫族的宗法統治述論,伊犁師範學院學報,2003年3期,62-64頁
  • 錢伯泉,烏孫和月氏在河西的故地及其西遷的經過,敦煌研究,1994年4期,104-112頁
  • 錢伯泉,烏孫的種族及其遷徙,西域研究,1997年4期,28-39頁
  • 錢伯泉,哈薩克族的族源和族名含義研究,新疆大學學報(哲學人文社會科學版),2006年第34卷4期,78-85頁
  • 錢伯泉,烏孫的西遷、擴散和消失,新疆社會科學,2006年5期,115-121頁
  • 王炳華,烏孫王難兜靡死於大月氏考//《絲綢之路考古硏究》,王炳華等著,王炳華編,新疆人民出版社,1993年,ISBN 978-7-228-02097-3
  • 武沐、王希隆,對烏孫收繼婚制度的再認識,西域研究,2003年4期,104-111頁
  • 薛宗正,柔然汗國的興亡──兼論丁零、鐵勒系族群的西遷與崛起,西域研究,1995年3期,37-46頁
  • A. M., Rosen; C. Chang, F. P. Grigoriev (September 2000). "Palaeoenvironments and economy of Iron Age Saka-Wusun agro-pastoralists in southeastern Kazakhstan". Antiquity 74 (285): 61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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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G. Pulleyblank, (2002).“XII.Why Tocharians?(first published in The Journal of Indo-European Studies, vol. 23, No.3/4(1995))”,Central Asia and non-Chinese peoples of ancient China,Varioum collected studies series,Ashgate Publishing ISBN 978-0-86078-859-1
  • Kang-hsin, Han.“The Physical Anthropology of the Ancient Populations of the Tarim Basin and Surrounding Areas”,V. Mair, A.H. Zhimin & E. Kuzmina:Bronze and early Iron Age archaeology of eastern Central Asia[1998],1,Washington, D.C.:Intitute for the Study of Man in collaboration with the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Museum Publications,558-570.ISBN 978-0-941694-63-6.

注釋
延伸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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