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現存的和滅亡的各種印歐語系語言之間的相似點和不同點,原始印歐語(PIE)的音系已經被現代語言學家所重構。因為 PIE 未被記錄下來,為了重構它的音系,語言學家必須依靠它的最早期證實了的后代語言,比如赫梯語、梵語、古希臘語和拉丁語的證據。
PIE 音系的抽象單位(音段,即傳統音系學的音位)的重構大部分都沒有爭議。但語音解釋(具體音值)較難確定,尤其是元音、所謂的喉音、顎化的與普通的軟腭音,和濁塞音。
音位清單
原始印歐語的音位重構如下。對這些音位如何反映在各種印歐語言中的總結請參見印歐語音定律。
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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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表給出的是在現代出版物中最常用的符號。變體表示會在后面給出。上標 表示送氣音,ʷ表示圓唇化。*y代表硬腭半元音,對應國際音標[j],而不是[y]。
- 原始凱爾特語、原始-波羅的-斯拉夫語、阿爾巴尼亞語和原始伊朗語合并了濁送氣音系列 和普通濁音系列 。(但是原始凱爾特語不像其他語言那樣合并 和 為 ,前者變為 而后者變為 )。
- 原始日耳曼語經歷了格里姆定律,把清塞音變成了擦音,清音化了不送氣濁音,并去送氣化了濁送氣音。
- 格拉斯曼定律 ( > 比如 > ),和 Bartholomae定律 ( > 比如 > ) 描述了在某些后代語言中在特定語言環境中的送氣音的表現。
塞音系列
早期的重構包含了四組塞音:清不送氣、清送氣、濁不送氣、濁送氣,例如t, tʰ, d, dʰ。但是,清送氣塞音可以解釋為塞音和喉音的組合,故現在的標準重構只包含三組,清、濁以及濁送氣。
唇音
PIE 經常方便的使用符號 P 來代表。 的音位地位是有爭議的: 它只出現在自身就是有爭議的少數可重構的詞根中。所有的重構的含有 的詞根通常都局限在少數印歐語支中,好像表示了后期 PIE 的方言化。這個 因此通常總是被解釋為某種類型学上的常見異化過程的結果,或某種音位發展的結果。
PIE 最多也就保留為高度邊緣化的一個音位。
舌冠音/齒音
標準重構識別三個舌冠/齒塞音: 。它們用符號 T 來表示。
在除了安納托利亞語和吐火羅語之外的所有分支中,在形如 TK 的所謂的“荊棘叢”中,都發生了導致了 PIE 的一次換位。結果的齒間擦音 被限制於在舌背音之后的位置上,因此不是在音位上有實質意義的。除了安納托利亞語和吐火羅語的材料之外,換位的和未換位的形式幸存於詞根 “burn”的不同元音變換等級中(也是英語“day”的來源),在梵語中 “is being burnt” z (可能是 ); > k; > ku (可能是 )。。沒有在盧維語和任何噝音語言間的有任何聯繫的證據(唇化軟腭音仍保留著,不存在Ruki語音定律),并且安納托利亞分支從 PIE 分離的非常早。因此,必定要為其父輩語言做三分區別。(這是贊同傳統三分系統的最強硬證據;作為回應,兩分系統的支持者攻擊底層證據,斷言它是“以特別困難或模糊或可疑的語源為轉移”(比如 Sihler 1995))。
剩下的在噝音語言中在軟腭音和唇化軟腭音之間早先就有區別的各種證據:
- 在梵語和波羅的-斯拉夫語中,在某些環境中,共鳴音(響音)(指示為 /R/)在普通軟腭音后成為了 /iR/ 而在唇化軟腭音后去成為了 /uR/。
- 在亞美尼亞語中,某些語言學家斷言 在前元音之前可區別於 。
- 在阿爾巴尼亞語中,某些語言學家斷言 和 在前元音之前可區別於 和 。
這些證據顯示了唇化軟腭音系列在 PIE 中獨立於普通軟腭音系列,并且不能是在顎音語言中的再次發展。但是,這無關於顎化軟腭音和普通軟腭音的區別。在這個爭論發起的時候,音位的概念和它的歷史顯現還未被明白理解,但是作為一個結果,經常主張(有時仍被主張)在特定 IE 語言歷史上的三分軟腭音區別指示著這種區別必須在它的父輩語言中被重構。這在理論上是不健全的,因為沒有注意到這種區別有第二起源的可能性。
基于類型學的論證也是非結論性的: 上述二者立場在類型學上都是自然的。
使用傳統的三分區別,而在它表示父輩語言的實際狀態還是在噝音語言分支中后期發展的創造的問題上保持不可知論是非常可行的。
擦音
唯一的 PIE 擦音音位 是一個刺耳的聲音,它的語音實現可以跨越了從 到顎音化的 或 的範圍。它有由在詞比如 “nest”中的同化所形成的濁同位異音 ,并且后來在某些后代語言中的被音位化了。某些 PIE 詞根有 出現在詞首的變體: 這種 * 叫做 s-移動。
在上述的“荊棘叢”中,齒塞音 , 可以有出現在舌背音之后的位置上的齒間擦音同位異音,并通常表示為 。這些擦音的發展晚於阿納托利亞語和吐火羅語從 PIE 方言連續區中分離出來。
“喉音”可能已經是擦音了,但是對它們的音位實現沒有一致意見。
喉音
指示“未知喉音”(或者 和 )的音位 ,用符號 來表示,代表三個“喉音”音位。應當注意到術語“喉音”是時代錯誤性質的用詞不當,保留這個詞只是因為它在這個領域中已經成為了標準。
喉音音位的音值是有著爭議的;已經有了對它們的準確音值的各種提議,范圍從謹慎的斷言它們是可以被確定的,如 表示發音非常靠后的一個軟腭擦音,而 表示圓唇,直到更明確的提議如 Meier-Brügger 認定 = 、 = 和 = 或 的實現是“在各種可能性上都正確的”。 其他常見的引文提議還有認為 和 是 和 。有一些證據證明 可能已經是結合起來的兩個輔音 和 。
對在輔音間音節主音位置上的喉音經常使用 schwa 符號 ə。
響音
在音位學意義上,在原始印歐語中響音是那些可以充當音節核心(就是說它們可以是音節主音),又可以不充當這個角色(就是說它們可以是非音節主音)的音位。PIE 響音是流音,鼻音和滑音: (或 ̯)(或 ),它們用符號 R 表示。
它們都有在音節主音位置上的同位異音,一般在輔音之間,在輔音前詞首和在輔音后詞尾。它們被標記為: 。應當注意到即使 和 在語音上是確切的元音,它們在音位上卻是非音節主音響音。
元音
在嚴格的音系學意義上說,原始印歐語只有兩個元音: 和 。它們的語音和音位解釋是不可確定的: 最可能是高元音和低元音的對立,而不是後元音和前元音的對立。按類型分類,這種系統類似於高加索語言的西北高加索語族語言比如阿布哈茲語的元音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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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兩個元音不是 PIE 中僅有的音節主音音位;除了 和 之外,音節核心還可以包含響音 。這種音節主音響音因此表現為元音,但是它們不同於真正的元音,它們以其非音節主音對參與元音變換,并在分布上有所不同;而元音 和 只能位於音節核心的位置上,響音還可以出現在音節核心和音節首二者上。
還有,響音可以構成複雜音節核心的次要部分,就是說他們可以同元音一起形成雙元音: 等等。從語音學的角度看,響音 和 的音節主音同位異音表現如同元音,并被標記為元音 和 。
依據認為音位 和 是元音(依據語音標準),還是響音(依據分布標準),原始印歐語元音系統可以構成自 2 或 4 個成員。四(短)元音系統 - - 可以表現為高():低()和前():後()的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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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特定構詞(比如印歐元音變換的結果)和音位條件(比如在結尾於響音的主格單數名詞的最后音節上,在 s 結尾的不定過去時的詞根音節上等;參見Szemerényi定律, Stang定律)下,元音 和 將被加長,分別產生加長等級的變體。基本上說,PIE 詞的詞法形式因而只有短元音;并處在良好建立的構詞規則的基礎上,用它形成長元音 和 的出現。
元音的加長在原始印歐語中必定是音位上的有條件變化,但是在我們通常要重構的原始印歐語口語社區解散之間的時期,不可能在語音上預測出所有長元音的出現,因為對導致長元音的音位調整已經類推的擴展到不做音位調整的其他形式上了。所以在 “father”中韻律上的長 是應用 Szemerényi定律導致的,這是在 PIE 中起作用的時代性音位規則,但是在 “foot”中韻律上的長 是類推所留下的。
原始印歐語可能有一些在構詞上孤立的詞,包含元音 ,比如 “sacrifice”(拉丁語 , 古希臘語 , 古愛爾蘭語 );或者它出現為雙元音 的前部,比如 “left”(拉丁語 , 古希臘語 , 古教會斯拉夫語 )。 的音位地位被火熱的爭論著;例如 Beekes 明確的下結論說: “這里沒有 PIE 音位 的地方”,Lubotsky得出了相同的結論。在發現了赫梯語和喉音理論出現之后,基本上所有的以前的 的實例都被還原為 。反對 PIE 音位 的存在可能性,甚至現在仍被某些印歐學家所堅持,他們說: 元音 不參與元音變換(就是說它們不像其他元音如“真正”的 PIE 元音 那樣做變換),它們不出現在后綴和尾綴中,它們出現在非常有限的一組位置中(通常在初始的 之後)并且其中重構了 的那些詞的反映者通常都局限在少數印歐語言中,這就有可能把它歸咎於某種方言化,或者是帶有有表達力的字符因而不適合比較分析,或者可證明是從某個有音位 的其他語言借用來的(比如原始閃米特語 > PIE “bull, steer”)。
但是其他人比如 Mayrhofer,爭論說 PIE 的確有獨立於 的 和 音位。
考慮上長元音和(邊緣化的)元音 ,形成了下列極大化的 PIE 元音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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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位規則
可以為原始印歐語重構一些音位規則。對其中某些對“純 PIE”有效是有爭議的,并且被斷言為在某些后代分支中的后期創新。這些規則包括:
Bartholomae定律: > 。
#: “to learn, become aware of”的被動分詞: > > (格拉斯曼定律)梵語 。
#: 這個定律在印度-伊朗語支中保留并作為時代性規則運用。在古希臘語和日耳曼語中還有可能在拉丁語中也有些蹤跡。
> : 兩個齒塞音的音叢有一個齒擦音 插入期間。
#: “eats” > > 赫梯語“ezzi”。
#: 這被保存在赫梯語中,這里的音叢 被拼寫為 z (發音為 [ts])。
> > (“荊棘叢”):齒塞音和相同音節中它后面的 PIE 舌背音在除了安納托利亞語和吐火羅語(它們是從 PIE 行列中最早分離出的語言)之外的所有分支中換位;隨后換位后的齒音變為齒間擦音。
#: “bear”> > 拉丁語 , 古希臘語 , 梵語 但是赫梯語 ḫartaggas /ḫartkas/ 不換位。
#: “decaying, decline, ruin”> > 古希臘語 “”, 梵語 , 拉丁語 。
#: 這些齒間擦音被限制與在齒音之后的位置上,并在音位上是沒有實際意義的。
Siebs定律: 如果 s-移動被增加到開始於濁或送氣塞音的詞幹上,則這個塞音被去濁化。
#: > 拉丁語 , 但是 > > 梵語 。
Stang定律: > ; 就是說 消失并且在詞尾 前最后的音節中的前面那個元音加長。有人還增加規則: > 和 > ;還有 > 。
#: “sky”(賓格單數) > > 梵語 , 的賓格單數。
#: “cattle”(賓格單數) > > 梵語 , 的賓格單數。
#: “house”的賓格單數是 而非 。
Szemerényi定律: > , > 就是說詞尾元音、響音和 或 的序列中,擦音或喉音被去掉并且前面的元音加長。這影響眾多陽性和陰性名詞的主格單數,還有中性集體詞的主賓格(nominoaccusative)。
#: “father”> > 古希臘語 , 梵語 。
在後代語言中的語音對應
在印歐語言間的相互關係在大多數部分上是直截了當的,但對於軟腭輔音有些復雜:
在凱爾特語、奧斯坎-翁布里亞語和伊歐里斯希臘語中 → 。這可以歸因於地緣接觸,可能於公元前第二千年中在巴爾幹地區。同樣的 也出現在赫梯語的一些代名形式中(pippid“something, someone”比較拉丁語 quisquid)。
注釋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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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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